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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则徐在苏州的禁烟

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 作者:

林则徐虎门销烟一把火,千秋传颂。然读者诸君可知,林大人真正销烟的第一把火,却是在苏州点燃的。清道光三年(1823)3月,林则徐到苏州,任江苏按察使,主管司法、刑狱时,就发现了苏州民间存在严重吸食鸦片的情况,为此,他愤而写下了他关于禁烟活动的最早文字记载:“吴中有不治之症二:在官曰疲,在民曰奢。即如游手好闲之民,本业不恒,日用无节,包揽伎船,开设烟馆,耍结胥役,把持地方。渐渍既非一朝,剪除势难净尽,惟有将积地有名之棍,密访严拿,期于闾阎稍靖。而此辈窥伺甚工,趋避甚巧,一人耳目,断不能周,要在州县官实力奉行,以安良除莠为乃有实际耳!”(林则徐《云左山房文钞》)

  闲话少说,且说道光三年初秋的一个早晨,在苏州城都亭桥下塘的臬台衙门侧门处,走出两条汉子,为首的是一个年近40的中年人,紧随其后的是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,姓闽,单名一个生字。这一对商家主仆打扮的男子不是别人,就是去年刚上任的现今江苏按察使林则徐及其随从。昨天下午林则徐获悉苏城盘门外太湖盗匪猖獗,肆意掳掠民众的禀报后,即着令吏部武官调精兵强将,前往盘门外布防剿匪。军令如山倒,不一会,知府护卫队全体奉命集合,唯独不见大将严诏。林则徐久等不见,正性急,严诏才姗姗来迟。林则徐放眼一看,不由吃了一惊:数月前,严诏还是个铜头铁臂的彪形大汉,怎么如今面黄肌瘦,形销骨立,浑然痨病鬼一个了呢?林则徐当即打探,严诏却支支吾吾,答不出个所以然。林则徐何等鉴貌辨色,从这细枝末节中已看出端倪。他先不声张,散庭后,独留下严诏追问。严诏吃不住盘问,只得从实招供,说自己数月前染上鸦片烟瘾,至今已不能自拔。说话间,严诏烟瘾大发,哈欠不绝,涕泪双流。林则徐大怒,追问严诏此瘾从何染起?还有何人服此毒品?可恼严诏此时瘾毒攻身,仆倒在地,竟用嘴去啃地下青砖地皮!林则徐气极,浑身颤抖,退堂而去。回到寝室,林则徐久久不能平静,自驻苏州半年,有关苏州蔓行鸦片毒之事多有风闻:“知仅一城吸食鸦片者已达十数万人,鸦片之价较银四倍,算每人每日至少需银一钱,则苏城每日即费银万余两,每岁即费银三四百万两,统各省名城大镇,每年所费,不下千万。(见包世臣《庚辰杂著》)”当时,林公公务缠身,难以脱身查处,万没想到如今鸦片之毒竟已滋蔓到了臬台衙门内!这还了得?彻夜难眠之际,林则徐决定明日起微服私访,亲自出马,踏勘实情,以追本寻源,查禁烟源,卫护天下黎民百姓之福康。

  且说林则徐主仆一路紧赶慢赶,来到阊门外。此时已是大天亮,雄鸡三唱。南浩街为苏州闹市中心,酒肆林立,妓院遍地,更有烟馆如雨后春笋。据探子禀报,每日上午,乃烟馆妓院生意旺盛之时,嗜烟者云集于此,以一解宿夜之瘾。现林则徐主仆到此,伫立街头放眼望去,果然名不虚传。

  林则徐压下心头怒火,顶住刺鼻烟味,硬着头皮拣一家烟馆,挑帘而入。一股浓烟迎面扑来,使林大人差点窒息。忙退出,已有堂倌紧追而出,殷勤招呼:“这位客官,要不要进来吸上几口?保你浑身百骸惬意如仙。”

  “我却不会。”林则徐连连摆手。

  “不会可以学的。我保你吸了三口后,打耳光也不放。”说着,那堂倌竟迎将上前,扯住林公的衣袖。

  一边的闽生怒了,一声“放手”,喝住对方:“你等刁民……”

  “嗯!”林则徐重重一个鼻音,制止了闽生的话,同时,他将手一翻,悄悄把一些碎银塞入堂倌手中。

  “你是……”堂倌一喜,“莫不是要做这档生意吧?”

  林则徐点头笑道:“好眼力,还请大哥指点出货之秘,我家烟馆快断档了。”

  堂倌恍然大悟,不由矜持起来,掂了掂手中的碎银,拿腔作调地说道:“这事可有些麻烦,要让东家知道,岂不断了我的生意?”

莫说你一品红,恐怕就连这苏州城,我也买得下来呢!”

 

 

 

  “拿来看看!”一品红见这个外地客商竟口出狂言,不由心头火起,冷笑着向林则徐伸出一只巴掌。

  “见笑见笑,”林则徐笑道,“偌大一个家底,岂是随身可带。你若真心清仓,不妨随我一走。”

  一品红一怔,他其实并非想做大生意,而是想继续垄断烟源,称霸苏州。现在居然有人与他叫板,倘若真的拍卖全部家底,岂不断了他在这方面的活络财路?于是,一品红至此不管对方是真是假,便露出了流氓痞商的本相,冷不防一声唿哨,四周顿时围上一群彪形大汉,直逼向林则徐主仆。

  这时,憋闷了半天的闽生大出风头了,但见他一声怒吼,扔了烟包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来了个擒贼先擒王,三下两下便先将一品红按在了脚下。

  这当儿,几乎与此同时,整条南浩街齐声发喊,一排排乔装改扮混杂商肆人群中的兵勇亮出武器,猛冲向前,把整条南浩街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一品红在闽生的脚下尚未梦醒,疑惑发问:“尔等究竟是何人?”

  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闽生一声冷笑,一把提起一品红,“连当今按察使也不认得么?”一品红闻言,立时变作一摊烂泥,匍匐在地,筛糠一团。

  从此,林则徐以一品红为头刀,在姑苏雷厉风行地打击贩卖和吸食鸦片者,开始了他一生中最初的禁烟活动。他亲自挂帅出征,严拿那些贩烟者和嗜烟者,对官吏中的嗜烟者,更是严惩不贷,并第一次向道光帝上奏,要求禁烟,查堵烟源,查办烟贩与烟馆。在道光帝的旨意下,他铁面无私,在阊门外铁铃关前,点燃了中国第一把销烟之火。同时,他在苏州严拿了一批包揽妓院、开设烟馆、勾结胥吏、把持地方的流氓地痞奸商。

  但是,禁烟此事非同寻常,光靠查捕烟贩、严惩地痞流氓与奸商污吏并非斩根之本,为此,林则徐双管齐下,遍访民医,刻苦钻研,亲自配制了戒鸦片烟的药方,如下:明党参、玄苓、炙耆、潞参、炙玉竹、姜炭、罂粟花、炒杜仲、桔红、枸杞各4钱;施覆花炙草、半夏、益智仁各2钱4分;枣仁2钱。这14味中药,引用去核的红枣4钱,同煎3次一饭碗许,再将鸦片烟灰如熬烟法,加笼与药同熬至一茶碗许,再加红糖半斤收膏,用磁瓶盛好。如果“烟瘾君子”仁腹下坠,须在上述14味药里再添上沉香2钱。

  林则徐配好戒烟方后,关照每个戒烟所每天早上给吸烟者服药,用开水冲服,一剂5钱,服后不允许再吸鸦片。至于药中加鸦片烟灰的数量,应因人而宜,烟瘾大多加,烟瘾小少加,最多每剂加鸦片烟灰4钱,第二次就用3钱5分,第三次只用3钱,次第减至5分,多服几剂后,就不再加鸦片烟灰了。

  林则徐创制的戒烟方,成了苏州许多吸鸦片者改邪归正的“良师益友”,十年里挽救了数不清的“瘾君子”,使他们获得了新生。一位咸丰年间寓苏的外地客人以他的亲身体验告诉世人,林公的戒烟方很灵验,服用三两剂即烟瘾断绝,无论老少,年深日久之大瘾亦能断绝。他如是说:“世人切勿轻视,此方屡试屡效,并不另生他病,戒烟方之第一良方也。”

  林则徐在苏州首次戒烟,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效,道光皇帝倍加赞赏,提拔他为江苏巡抚,继又任湖广总督。任内,林则徐又进行禁吸鸦片,成效卓著,成为禁烟派代表人物。之后,林则徐受命钦差大臣,赴广东查禁鸦片输入,大刀阔斧虎门销烟237万斤,震惊中外,由此得罪了洋人,在投降派的诬陷下被革职,不久充军新疆伊犁。后起用陕西巡抚,擢云贵总督。道光30年(1850),76岁的林则徐病死在去广西途中。

  后来,苏州人民为了纪念他的丰功伟绩,在北局(今观前街小公园一带)附近立了一块“林公则徐纪念碑”。现这块纪念碑仍完好地保存在原地,供后人瞻仰与纪念。

 

  “我会亏待你吗?”林则徐心领神会,暗中又将一锭足有一两重的纹银塞进对方袖中。堂倌这才大喜,凑近林则徐耳边低声说道:“看你爽气,我就告诉你吧……”

  密探举报的消息不错,根据堂倌提供,烟源确是来自南浩街这个苏州的商业中心,最大的烟贩外号“一品红”,有个红鼻子的特征。惜乎他出没行踪诡秘,一时难以入手。林则徐得此情报,按下心头喜悦,谢过堂倌,便带上闽生,直奔南浩街中心,寻那“一品红”去了。

  此时为上午8点多钟,南浩街正是买卖高峰,古运河穿街而过,河中舟楫如梭。交通便利是促成此地繁华的主要原因。但是,偌大一条南浩街,百业陈列,千商云集,哪一个是“一品红”呢?林则徐与闽生站立在高高的南浩桥上,茫然四顾,不知如何是好。这时,忽听桥东一片嘈杂,只见一伙人厮打着向桥头逶迤而来。近了,方知是一帮烟贩为讨价还价,发生争执:一烟贩紧搂一包烟土,涨得面红耳赤,挤出重围,口中叫道:“不卖不卖,这等价细,岂不叫我蚀本!”后面几个店主紧追不放,纠缠不休:“你说定了的,怎能反悔?今儿不卖也得卖,卖也得卖了!”说罢蜂拥而上,又与那烟贩扭成一团。林则徐见状,不由精神一振,响亮出一口官白,喝道:“呔!哪有这等强卖强买的?都给我一边去了!”

  众人闻言一怔,不知桥头站的汉子何许人也。那烟贩则趁机突出重围,怀抱烟土疾步冲上桥头,来到林则徐身边。林则徐向身边的闽生使了个眼色,闽生心领神会,一把拉住那烟贩。

  “什么价?”林则徐笑问烟贩。

  烟贩把林则徐略一打量,然后腾出左手,撩开袖管,竖起四指亮了个数。林则徐哪懂这种生意切口,便佯装明白了似的朗声笑道:“适中,适中,这笔生意我包下了。”

  那烟贩正愁难以脱手,不由喜上眉梢,即要与林公现场交易。不料桥下那几个店主商贩见状火了,一齐拥将上前,七嘴八舌指责起了林则徐:“有你这般做生意的吗?这厮已与我等讲定价了,你这样帮是剪桃树头呢!”“不许买,不许买!敢买?那可是泡桐树上插鸡毛——好大的胆(掸)子!”来势凶猛,咄咄逼人,慌得闽生连忙摆开阵势,保护主人。岂料,林则徐就要这一幕呢!他仰首放声一阵大笑,声音朗朗,像是向整条南浩街宣布:“哈哈!莫说这小小一笔交易,就是一品红来,我也敢全包揽无遗呢!”

  一声“一品红”,使桥上桥下一时静场,人们困惑不解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外地客商,一时猜不透他究竟是何许人也,有多厚的底基。趁众人愣怔,林则徐已示意一边的闽生以一大锭纹银,换下了那烟贩怀中的烟土。那烟贩还要搜索零碎银子找头,林则徐却大大咧咧一挥手,说声“赏你了”,便带上闽生,头也不回地下了桥头。

  “这狗日的好财大气粗呀!”“打他这厮头!太不知天高地厚了!”“打,打!”一时,那几个交易未成的店主烟贩大怒,把攻击对象转向了林则徐主仆,纷纷捋袖亮拳,跃跃欲试。闽生见状,自是刻不容缓,冷笑一声,抢先几步,摆了个马步,护在主人面前。

 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忽地人群后有人喝了声“且慢”,旋即转出个高大粗壮的汉子,双手抱胸,一步三摇,乜斜着林则徐一步步上前。太阳光下,一个红鼻子分外惹人注目。

  林则徐心中暗喜,忙抱拳冲来人一揖,主动招呼道:“一品红,好久不见了,近来生意如何?”

  来人真是苏州最大的烟贩一品红!他见这个外地客商竟敢直呼其名,不由一怔,却又一时想不起曾与他何时何地有何交往。他迟疑地还了一揖,拧眉冷笑道:“刚才我听你口气好大呢!不知老弟有多少家底?我倒想寻个上家,把货色清一清呢。”

  林则徐见终于诱出了一品红,不由心中大喜,笑道:“家底么,你来多少,我吃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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